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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DB 到 B-READY 的反思 / Reflections on the Journey from DB to B-READY

Author: Dexin Kong
ORCID: https://orcid.org/0009-0008-3831-5725
Structured and refined with assistance from ChatGPT

Background

距离世界银行终止 Doing Business（DB）项目，已经过去几年了。

这些年里，关于“营商环境评估方法论”的讨论并没有停止。

新的 B-READY（Business Ready）体系，也已经逐渐开始运行。

今天重新回顾这一历史，真正值得关注的，或许并不是表面上“方法论”的变迁。

Observation

在2010年到2021年，Doing Business 曾深刻影响全球超过190个经济体的政策改革。

它试图用一套结构化的指标体系，对不同经济体的“营商环境”进行量化评估与全球排名。

很多原本复杂、模糊、难以比较的问题，第一次被压缩成了一套可以跨经济体比较的结构化指标。

很多国家也在这一时期推动了大量相关改革。

后来，随着越来越多的问题开始出现，在2021年，世界银行正式终止 Doing Business 项目。

随后，在2023年，世界银行正式启动了 B-READY 项目。

Discussion

最初的 DB(Doing Business) 是通过一组量化指标来观察不同经济体在“营商环境”中的实际问题。

因此，它更多的被认为是帮助发现问题和理解问题的一种工具。

但随着项目长期运行，很多事情开始慢慢变化。

它开始影响：

  • 改革政策
  • 国际形象
  • 招商引资
  • 政策宣传
  • 官员晋升

于是，“如何让指标提升”，变成了很多政府官员真正关心的问题。

关于“营商环境”的改革逐渐陷入了一个“怪圈”：

  • 更容易量化的部分被不断强化
  • 效果展示型改革开始增加
  • 流程越来越标准
  • 指标越来越漂亮

那些难以被量化的部分逐渐边缘化，例如：

  • 部门协调成本
  • 地方执行差异
  • 风险规避行为
  • 实际办理体验
  • 例外豁免机制

业内很多人其实都清楚，2020年那场关于“少数国家是否存在数据干预”的争议，更像是一个导火索。

真正值得反思的问题，其实并不只是数据本身，而是评价机制是否已经变成一种围绕“指标”的应试？

最终被考察的，究竟是实际改革本身，还是“如何得到更好的成绩”？

因此，B-READY 项目最大的变化，实际上是建立了更多联系实际的“锚点”，来防止形成“应试改革”。

相比过去的 DB(Doing Business)，B-READY 开始更加关注：

  • 实际公共服务
  • 实际运行效率
  • 真实办事体验

例如，为了尽量减少“应试化”带来的影响，

B-READY 开始更加重视：

  • 参与人员的专业背景
  • 企业真实而详细的反馈
  • 评估过程中的交叉验证

但这些调整，也让整个体系的操作复杂度明显提高了。

与此同时，政府的态度也开始发生转变。

在部分政府官员眼中，B-READY 越来越被视为：“由学术界开展的一场学术研究”。

因此，很多地方逐渐不再真正关注这件事，只是偶尔拿出来宣传一下。

Open Questions

未来 B-READY 的发展前景依然不明朗，一些从业者开始在私下场合表达担忧，这种声音近两年正在逐渐增加。

B-READY 未来面临的困难，或许并不是继续引入更多“联系实际”的方法，或者继续完善理论的科学性和完整性。

而是如何在理论与现实之间，重新找到平衡，并警惕方法论逐渐固化的问题。

因为一旦失去了持续观察和改进的动力，这个项目就“结束”了。

本文无意对任何组织进行批评和指责，只是一个多年的从业者表达的担忧。

Referenc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