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不是静止 / Stability Is Not Stillness

Author: Dexin Kong
ORCID: https://orcid.org/0009-0008-3831-57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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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ckground

在《漂移不刺激 / Drift Is Not Exciting》的讨论中曾经提到：

“漂移”虽然无法避免，但不等同于必然失控。

于是，就产生了一个疑惑：

既然系统在长期运行过程中都会出现“漂移”，为什么有些系统能够长期维持稳定运行，而有些系统却会在运行一段时间后，慢慢开始失控？

Discussion

其实很多人都知道，如果把系统看作一艘船，人类很早就发明了船锚。

只要船锚没有断开，船就不会漂走。

但现实中的船，并不会因为抛下船锚，就完全静止不动。

海浪、风向、洋流，仍然会不断推动船体发生偏移。

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，船会在锚点附近持续摆动。

也就是说，船锚真正的作用，并不是让船彻底停止运动，而是让船不会真正漂远。

这其实就是很多系统能够长期稳定运行的“秘密”。

然而，抛下船锚以后，船就安全了吗？

有时候，船锚会断开，叫做“锚定能力丧失”。

有时候，船锚无法提供足够的拉力，也叫做“锚定能力减退”。

如果人们没有意识到船锚出了问题，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，慢慢漂向大海深处。

这种现象就是“脱锚”。

需要注意的是，船会漂移，并不等于已经“脱锚”。

当船出现了“锚定能力减退”或“锚定能力丧失”的情况时，也不代表进入了“脱锚”状态。

只有当船已经离开原本的“安全范围”时，才意味着它进入了“脱锚”状态。

这是因为很多系统，本身仍然存在惯性、缓冲区、以及短期稳定结构，不会立即出现问题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，“安全范围”本身，也并不是固定不变的。

就如同船在大海上航行，有时风平浪静，有时狂风暴雨，有时波涛汹涌，有时暗礁密布。

因此，很多长期运行系统之所以能够长期维持稳定，本质上都依赖某种“锚定”能力，将自身控制在“安全范围”之内。